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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文艺界有一场王朔与金庸的论争,王朔曾批评金庸的武侠小说已到危急时刻,总是要冒出来一个打横的来。有意思的是,在关于汽车自主品牌的发展问题上,一不小心,龙永图先生也充当了一回这样的打横者。
也许,连龙永图自己也不会料想到,自己在一次论坛上的一席即兴演讲,会引发一场轰轰烈烈的论战。 更让龙永图始料不及的是自己一番本无恶意的言论,却遭到了一轮又一轮体无完肤的抨击。也许,在一般人眼里,以龙永图的眼界和身份本可以去保持一份沉默的,至少可以懒得去理那些“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们。但龙永图先生偏偏不,在抛出了“不能为了自主品牌而搞自主品牌”的言论之后,龙先生并没有金盆洗手,而是再出江湖,祭出了他的第二套理论:关于自主品牌发展的“时机不宜”说。
龙永图的变脸并没有让人感到多少惊讶。因为,从一开始,龙永图的理论就掉入了逻辑悖论的陷阱。这一点,也许连他自己都心知肚明。
“只要其中许多核心零部件和核心技术是在中国开发、在中国使用的,它叫什么名字就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在高起点的基础上参与全球化的合作和竞争”。不难看出,龙氏理论的核心就是要在把汽车外资企业完全放进来以后,再对中国的汽车企业下达一条潜规则,那就是:千万别惹恼了洋品牌,更别提什么要搞自主品牌。认为只有这样,才是中国汽车发展的真正出路。而且,龙永图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切让历史去见证。按照龙永图的逻辑,只要人家把技术带到了中国,中国企业似乎就不该再与合外资企业展开品牌竞争了。在潜移默化的熏陶下,中国民族汽车企业自然就会在与世无争中拥有核心技术。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何样的逻辑,但我相信,届时,在那所谓的全球化竞争中肯定不会看到中国自主品牌的影子。当满足于让中国成为洋品牌的租借地时,也许中国汽车企业的身份永远都注定是国际汽车舞台跑龙套的角色。
更为致命的是,在龙永图先生的逻辑里恰恰遗忘了一个最醒目的事实前提:那就是以奇瑞、吉利为代表的汽车自主品牌企业正在茁壮的成长着。而且,吉利汽车还一不小心走向了法兰克福国际汽车展览会。那么,面对事实上中国汽车自主品牌的强势崛起,如果按照龙永图“不要为了自主品牌而搞自主品牌”的判断,那么,奇瑞和吉利等企业现在搞的,岂非证明了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所以,当龙永图发现自己已经走进逻辑悖论的陷阱时,不得不站出来为自己的言论辩解:自己所说的中国汽车不要为自主品牌而自主品牌的观点,并非不鼓励国内汽车业搞创新和开发自主品牌,而是强调眼下国内车企大搞自主品牌的时机还远远不够成熟。话锋陡转,龙永图的江湖老辣尽显无遗。
看起来,这一次的“时机说”,比起上一次关于自主品牌的说法要委婉多了,龙永图并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时机说”也似乎充满了新意。但仔细分析,不难发现,龙永图的“时机说”,其实还是没有远离逻辑悖论的误区。
龙用图认为,眼下的汽车业首要是抓准方向,要把从“用市场换技术”转化为“用市场换就业岗位”以及“用市场换财政税收”的大方向来,而且后者更是当务之急。一方面,龙永图提醒国内汽车企业要克服浮躁心态,如果急于求成,很可能只能换来一张自主品牌的空牌子。殊不知,龙永图的这番言论,恰恰就是浮躁心态的真实体现:致中国汽车业未来的发展前景于不顾,单单瞄准了眼前的财政税收,急功近利的政府说客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首先,现在发展自主品牌时机并不成熟,难道未来时机就一定会成熟?按照龙永图的设想,就是要等到包括还没有完全进入中国市场的5、6家国外著名汽车企业在内的所有国际汽车企业都在中国完全站住脚跟之后,中国汽车发展才会迎来最佳时机。疑惑的是,如此一来,面对早已根深叶茂的合资企业,自主品牌拿什么来树立真牌子?不趁现在对手扎根未稳,主动出击,自己去掌握发展的主动权,却把机会完全恭送他人,我真的不知,龙永图先生玩的是一种什么战术?指望“用市场换就业岗位”以及“用市场换财政税收”的设想,在龙永图看来才是最现实的和最伟大的,但事实上,这和用市场换技术又有何本质的不同,不是一样的饮鸩止渴?一样的短视行为吗?
退一步说,即使你换来了财政和就业,但让已经完全掌控中国汽车市场的外资企业们心甘情愿地还政中国汽车,无异于与虎谋皮。除了天真和不合逻辑,我们实在看不出别的什么。既然龙先生如此高瞻远瞩胸有成竹,何不列出一个中国汽车搞自主品牌的具体时间表?
再次,从“时机论”中,我们似乎还能听出另外一层玄机:如果现在致力于搞汽车自主品牌,那就是一种哗众取宠,就是急功近利的表现。如此论断,分明是龙永图在对中国汽车业实施一种恐吓吗?
这样看来,“时机说”的抛出,远比“不要刻意搞自主品牌”的论断,深刻和丰富的多了。除了捍守自己的否定论以外,还顺便兜了那些正在致力于搞自主品牌的人一头水,龙先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其实,关于自主品牌的时间问题,局中人李书福曾说过,先来的尽管有政策门槛,但后来的则一定会有市场门槛,言外之意,搞自主品牌还是宜早不宜迟。
在这里,我想向龙永图先生推荐一首他肯定没有听过的一首歌,歌曲的名字就叫《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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