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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80年,秦陵铜车马出土于秦始皇陵西侧。铜车马的出土使得整个世界为之震惊:它所展示给世人的东西实在是要以海量信息来加以形容,历史文化、人文艺术各有惊人之处。反观这些珍贵文物,对我们的今天的汽车制造业也有大量值得深思之处。
长期以来,制作工艺问题一直被认为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软肋所在,而且基本上成为了一种共识:国人干不得细活。可两千多年前的秦始皇,用它他的墓葬品为我们做出了一番很好的昭示。
对金属材料早就有深入研究
对于如此大型的青铜器,铜、锡、铅的配比要求是非常严格的。经过用光谱和化学分析法测定,铜车马的主要金属成分为铜、锡、铅,另有铁、铝、硅、钛、钙、镁等十多种金属元素。2号车上四匹铜马与铜车所含金属元素种类相同,但所占比例有较大的区别。如四匹马中铜占90%,锡占6~9%,铅占0.7~1%;而车的比例则为铜82%~86%,锡8~13%,铅0.12~3.76%。
经鉴定,证明铜车在铸造时已根据各个部位的不同性能采用了不同的合金比例。在铜锡合金中锡的含量相对增高,熔点就会降低,硬度就增强。而含锡量低,熔点就会升高,铸器相对变粗,韧性强。铜车的车体、车辐需要强度大,因此含锡量在13%以上。车舆上的其他部位既需要一定的强度,又要求具有较好的铸造性能,其含锡量一般在10%左右。而缰、辔、尾束等部位主要由短节组成,要求具有较好的韧性,其含锡量6%左右。铜车撑需要的硬度最大,因此它的含锡量最高,达20%。这反映出两千多年前人们在金属配比上的卓越成就。
制作工艺至今让世人叹为观止
铜车马的几千个零部件是怎样连接起来的呢?大体可分为两大类,即不可拆卸冶铸连接和可拆卸机械连接。不可拆卸连接方法有铸焊、钎焊等。铸焊是铜车马铸造中使用最多的一种方法,其中包括熔化铸焊法、铸接法、铸补法。熔化焊接的典型铸件是2号车车轼与车厢板的连接,其焊缝长达72厘米。铸接也是铜车马中采用较多的装配法,凡是不能一次完成的复杂铸件,都需用铸接法。
钎焊使用在铜车马的两侧窗户上,小型零部件常常用这种焊接技术。铜车上方壶的铜链是用很细的铜丝弯曲组成的双曲链环,非常精美,是用直径只有0.5~1毫米的环形铜丝对接钎焊成的。焊接点小得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出,只有在显微镜下才可以观察到。还有对金、银饰物的焊接,至今仍然是一个工艺上的难题。然而被用到了对铜车马上的大量金银饰物的焊接上,其焊缝要用显微镜才看得出来。
可拆卸机械连接也是铜车马连接中大量使用的一种方法。其中有子母扣加销钉连接、活铰连接、纽环扣接、亚腰形转轴连接、锥度配合连接、铆结、弯钉连接、套接、卡接等。子母扣加销钉连接是1、2号铜车马的具上用得最广泛的连接方法,如、辔、缰、胁驱、颈、勒等,都是用一节节铜质或金银质的构件,采用子母扣加销钉的连接组成的链条。
其方法是把小节装饰件都加工成一端呈凸榫、一端呈凹口的标准形状,连接时每节的凸榫套入另一节凹口,再贯以销钉式的活轴使二者连接起来。这样一节节连系起来,便成为一条曲展自如的活动链索。更使人惊叹的是,同属子母扣连接,古代匠师在没有任何机床设备的情况下,却能通过改变节的大小、子母扣的形状,从而改变结节的活动方向,制造出许多满足特定要求的链条。有的链条只能上下活动,有的链条只能左右活动,而有的链条则可以上下左右自由活动。
金银饰物焊接得天衣无缝
秦代金属加工技术的辉煌成就,在秦陵铜车马的制造上集中地体现了出来。秦陵铜车马共有三千多个零件,秦代工匠巧妙地运用了铸造、焊接、镶嵌、销接、活铰连接、子母扣连接、转轴连接等各种工艺技术,将这些唯妙唯肖的零部件结合为一个整体,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特别是一、二号车的伞盖,其厚度仅0.1~0.4厘米,而面积分别为1.12和2.3平方米,整体用浑铸法一次铸出,即使在今天,要铸成这么大而薄、均匀呈穹窿形的铜件也并非易事。
巧夺天工的二号车伞盖
铜车马的制作工艺非常精湛,在二号铜车马3000多个零部件中,厚的达6厘米,薄的如纸仅0.12-0.2厘米;粗的直径达5厘米,细的如发丝直径仅有0.05厘米,这些零部件基本上都是铸造成型,还使用了嵌铸、焊接、镶嵌、锉磨、抛光、錾刻等技术。各个活动部分至今仍很灵活,车窗开启自如,牵引辕衡还能使车轮转动,使车辆前行。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铜车马上的伞柄,它集撑伞,御敌,玩乐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用于折叠用的插销活扣机关很多,也很复杂。当把原物拿到秦川机械厂去仿制时,工程技术人员们用上当时最为先进的金加工设备,仍然难以达到两千年前的工艺水平,那些高等工程技术人员无不为之惊叹。
2003年10月26日美国商务部部长唐纳德·埃文斯参观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当看到铜车马上的伞柄时,这个来自汽车工业强国的商务部部长一脸兴奋,对中国古代的制造技术感到非常惊异。在听讲解员解说之余,小心翼翼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铜车马上的伞柄,并兴致勃勃地摆弄起来并不时地提问,这个巧夺天工的器械使他感动不已。
设计构思奇妙独到
铜车马通体彩绘,马为白色,彩绘时所用颜料均为用胶调和的矿物颜料,利用胶的浓度塑造出立体线条。车、马和俑的大小约相当于真车、真马、真人的二分之一。它完全仿实物精心制作,真实地再现了秦始皇帝车驾的风采。
二号乘坐车——安车
铜车马彩绘多种图案花纹,最主要的是几何纹、云纹及变形夔纹。车篷内侧及四周箱板的内外,在白色的底色上彩绘变形夔龙、夔凤纹,以及流云纹和各种各样的不规则几何形图象,舆底的茵上绘着四方连续的菱花纹,轮轴上涂朱红色。车马通体彩绘使用的是矿物颜料,有朱红、粉红、绿、粉绿、翠绿、深蓝、天蓝、白、黑、褐等。虽埋在地下两千多年,仍色泽艳丽。
二号铜车马是四马鞍车,即可以坐乘的车。车马全长317厘米,高106.2厘米,车舆上有椭圆形的盖子,车厢分前后两部分,车舆内外绘有夔龙、夔凤纹、流云纹及各种几何形图案花纹。此车的后半部分即主人乘坐的类似小屋子的地方,其设计相当于当今的空调,冬暖夏凉,旁边开有小窗户,前面开有小门窗,人在里面就像现在的起居室一样自如。
性命攸关的责任制
1号铜车马通长2.25米,高1.52米,双轮单辕,辕长1.834米。辕的前端接衡,衡上置双轭。驾四马,两骖两服。车舆平面为横长方形,宽740毫米,进深485毫米。舆的前、左、右三面立栏板,前栏板顶端有轼,后面辟车门。舆内立十字形伞座,座上插一长柄铜伞。铜御官俑腰系绦带,斜佩剑,站立在车舆内。伞盖正好笼罩了整个车舆和御官俑。车舆栏板左侧上部焊接着二件银质承弓器,上置铜弩。车舆内置铜矢66支;车舆左栏板外焊接铜矢箙1件。车舆前栏板背面与轼间中部空间缚结铜矢匣1件。车舆右栏板内侧插有铜盾l件。在这些器具上发现文字29处,共49字,均为小篆体,其内容均是编号。
与每个兵马俑上都有标号和制作人的名字一样,既为了组装需要,也为了防止偷工减料,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责任人可是要被杀头的!在性命攸关的酷压之下,我们的古人们制作出了今人都难以完成的设计、加工和装配各个环节。
秦始皇陵的铜车马向我们昭示了些什么?
过去一提到中国近代的落后问题,就有人立即搬出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于是在某种程度上就引发出了鲁迅笔下的阿Q联想。但是我们今天之所以要来看看秦始皇陵的铜车马,并不是又来说一番我们的古代有多么地辉煌,以安慰另一类阿Q式的人物。我们要做的是把秦始皇时代就已经达到的冶金材料技术,金属材料的配比与加工工艺水准,设计构思理念都来一番比较,虽然有着两千年的跨度,但与我们今天的制造业有着非常直观而实际的可比性。
同时我们要证明一个问题:无论是搞设计,干细活,搞工艺都并不是中国人的软肋所在,即古人已经为我们在玩材料、玩工艺与玩构思这些问题上做成过杰出的典范,并且以此证明了中国人绝无什么“不如人”的地方。而这些不正是玩现代汽车之精髓吗?我们所缺少的是一种怎么样来进行可持续发展的机制,为什么秦始皇时代所创造的技术辉煌,只能埋在地下作为他陪葬品,而不能用来推动社会的持续进步,科技的持续发展呢?
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国人已经走到了不能没有现代汽车,而且必须自己来制造现代汽车的年代,与秦始皇所不同的是除了单纯的技术问题外,我们要解决更多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的解决也不能是靠我们的始皇帝动辄就要把刀架在脖子的办法来加以解决,那么我们要用的是什么样办法呢?
激发民族主义情绪;
国人满怀爱国热情;
车界辈出几代英雄;
师夷之技术以制夷;
自力更生奋发图强;
......
列举下去了将会是没完没了,这是一个大课题,但不是一个大难题,只要有人在做实事,只要有人在实质性地推进这个行业进步,这个行业就一定会取得长足进展。问题在于怎么样才能催生这样的人,并且使他们能够成得了气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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