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旭:苏总说了这个观点,是出乎我的意料,理论上来讲他应该想多卖点车,现在苏总站在宏观角度看待汽车产业销售迅速扩容的问题,他的判断是对的,首先谈一个现实的观点,刚才杨博士和我们大家的观点是一样的,怎么形成中国自主创新的能力,现在的问题很现实,目前合资品牌占据中国轿车主导地位的情况下,完全依靠汽车企业特别自主品牌汽车自己发展创新能力,在条件和能力上具不具备,这是我非常关心的问题,我个人认为不太具备。 国内的厂商我是比较了解的,我做过哈飞,华晨、一汽大众的顾问,现在提到的自主创新,从华晨和哈飞来看,有很大的难度,他们现在处在维持生存,略有赢利的状态,在关键技术上有根本性突破,这个难度很大。另外中国汽车产业过去的能力很差。在79年的时候三个北大的学生,下放锻炼去了,下放过程中,三个人没事干,琢磨出一个柴油机来,慢慢的没有想到歪打正着了,误成正果,他的技术能力有多大的能力,这跟国家政策有关系的。跟过去有积累的说不好听的,接近70、80年全球领先的品牌相比,差距很大,依靠他自己创新,我坦白地讲,我个人觉得在条件和水平上还是不太具备的。这个观点大家可以去讨论,究竟我们汽车产业在关键技术上,能不能够依靠企业突破,这个观点是有待于认真研究的。有一点从国家整体科技能力上,同意苏总的观点,是有能力突破,我给两院上过课,火箭研究院讲过发展战略的问题,对两弹有比较多的沟通和了解,我相信苏总说的对,神六能搞出来,汽车没有那么复杂。这样看起来并不复杂的技术。刚才程老师提的观点,又给我们一个非常大的反思,目标早就提出来了,高起点,大规模,专业化,80年代初就提出来了,折腾了20多年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仍然讨论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个人认为就是在发展中国家,可能政府要起很大的推动作用,也要负很大的作用。02年到起亚看,在1982年上汽上汽车厂,中国大众也上汽车厂,上了三万台,虽然我们在口号上喊的很高,在操作上有问题,国家战略,国家的目标跟执行上有很大的脱节,上海大众上三万台,报国家计委,计委批了三个问号,卖给谁,因为1982年一年才卖2300台汽车,这是可以理解,我说韩国多么小的国家,韩国人口没有中国老板多,总共4700万人,中国老板超过五千万,人家一上上一百万台,你去了以后就会被民族的精神所震撼,他的钱从哪来,这个钱一定不是企业自己来的,大家看金融危机之前的韩国的,负债率是500%,三星是336%,一个销售收入只相当于海尔96年的规模,60多亿,资产负债率达到336%,在正常的市场竞争中,有这么高的负债率达到这么高,银行不可能给你贷款的,在韩国这样的环境下,有这么大的资产负债率,这么高的银行贷款,不用想,一定是有形的手在推着,一定是政府的手在支持他,否则的话怎么能有这么多的贷款,哪个商业银行,今天有点正常脑子的,都不会给你贷款。今天到了中国市场,不可能有商业银行你今天200%,我再加100%,给你贷款。韩国政府在汽车市场,现在没有条件研究这个,从资产负债率,从起亚上一百万台来看,有强有力的资金支持,这个支持来自于商业银行正常贷款更不可能,只能来自于政府有意识无意识明的暗的支持。韩国在几大方面是很厉害的,韩国政府说你的企业我希望这个企业在生物制药方面在全球扮演韩国的主打选手的角色,我可以让你办个赌场,韩国最大的赌场是韩国民营集团的,就让他一个人办的,给他一个特许经营权,用这种赌场的方式,补贴你生物制药的亏损问题。作为发展中国家本身各方面都很差,而且在市场开放的背景下,发展自主能力,你的企业有没有条件做到的问题,从我自己的判断是做不到,当然有李书福这样杰出的企业家,用水泥做模型,然后做一台车,用水泥模具砸出来的车,刚才说02年、03年有可能,中国突然之间大家都买汽车,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汽车,水泥砸出汽车,现在的消费者很成熟,在这种背景下,我个人认为中国五年的计划不能停留在口号,也不能停留在政策上,必须实实在在拿出资源,拿出策略,拿出管理机构,为什么管理机构很重要,刚才谈到竞争的问题,两弹一星的发展,另外国家权衡总动员,第三国家建立强有力的竞争,比如今天载人航天总指挥在某种程度不能说对政治局负责,对国家最高领导当局负责,周恩来在70年代是中央专委的主任,我看的不一定很系统的资料,在周恩来主政的期间,开这个会有40多次,总理也干过这么一件事,考虑60年代很饿的事,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用红烧肉招待科学家,开会的唯一目的就是吃饭。这个东西吃一顿肉就吃得饱,不一定,在心态上,在情绪上,在文化环境上很大的鼓励,回过头来看汽车为什么做到这样的水平,跟中国缺乏强有力的产业和创新或者产业自主能力的发展管理机构有很大的关系,现在是科委负责科研经费,是管开发点产品,开发产品有没有市场要,有没有需求,不管,现在就是汽车,证明是不太现实的,今天上午听了有关专家介绍,动力汽车原料需要多少,需要一百万美金,这个汽车六百万美金是谁要,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科委有科研经费,发改委现在控制市场,这个市场控制好坏不一定,现在国资委有自主产权的领导任命权,任命这个领导角度不一样,国资委考虑这个企业赚不赚钱,发改委可能想着未来怎么样,科委想着投入有没有这样的技术成果,这样一种高度分散的国家投入机制和不以核心能力为导向的,缺乏核心能力为导向的管理机制,导致过去产业的操作存在很多的问题。我觉得现在国家要再次把这个话题提出来,您刚才也介绍,80年代我们有这个目标,但是20多年都没有实现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还是说不好听有严格的市场保护的国家,我们实行的是进口替代的政策,有很高的关税,给自主企业创造很多的条件都没有做到,现在依靠市场他们就能够做到,这个我有点担心,因为我们也没有充分的数据和论据说怀疑,我是有点担心。在汽车技术和汽车跨国公司达到今天如此规模之下,完全依靠自主品牌进行有限的创新,或者完全依靠跨国公司自觉在中国进行创新,都不太现实,或者都不太可能,恐怕还是引进某种国家主导产业的创新,无论中国还是或外都有,国内我们现在也在搞产业补贴,现在对银行的补贴就是典型,国家拿多少钱,都是几万亿人民币,几千亿美金的储备,这是印出来的,我们开动机器印钞票,把美元买进来,这是一个政府主导的产业创新,我很担心像银行的创新,政府主导的投入的产业创新,能不能形成银行的竞争能力,这个无法做出,有一点看得很清楚,汽车工业依靠自己的能力,目前走在生死边缘的自主品牌,实现一个技术上的根本突破,我觉得难度是非常大的。
> 程远:我理解薛教授的意思,自主创新需要政府的政策的导向和支持。
> 薛旭:不是导向问题,恐怕还是资源投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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