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喜欢车,跟邻居孩子一起玩时,就把废的电线木盘斜斜支好,然后在木盘后一坐,以司机自居。废木盘与方向盘相似,在众人手里操纵自如,加上自己嘟嘟叫着,已很有开车的气势了。
那时我母亲所在的单位,公务车只有一辆吉普。开车的司机很喜欢我,常常带上我出去。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帮他扳方向箭头。那时,汽车挡风玻璃后面,装有一个方向箭头,约半尺长,红绿相间;夜间开了灯,亮得好看。汽车将转弯时,司机就要扳好箭头,警告行路人等。我从小就有认路的本事,回母亲单位时已知车子应怎么开了。往往转弯之前,就已先为司机扳好那个箭头。此时他就一边开车,一边朝我一笑。那种和谐,那种溢于言表的开心,终生难忘。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对汽车的崇拜之情丝毫未减。每次乘公共汽车,都不要座位,宁可站到离司机最近的那个平台上,闻着热烘烘的汽油味,看司机开车。若乘的不是公共汽车,那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坐副驾驶的位子。在那里,我以暗暗喜悦的心情,看司机一举手一投足,同享司机的视野,体会司机的滋味。我不知多少次在梦中,自说自话地把汽车开起来,可又因找不到刹车而大声惊叫着醒过来……
学开车的时候,我已经不年轻。没想到我学的车型,就是几十年前我无限崇拜的吉普。在它面前,我胸中跳着的依然是一颗赤子之心。那天一早,当吉普车第一次在我脚下启动上路时,我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我不敢相信我已经是一个司机了。
开车令我返老还童。为此我想对人们说,你若要回眸童年的足迹,你不妨开车试试;你若要拥有一颗永远的童心,也不妨开车试试。(陆宏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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